《愛模仿的魚》


陳莉莉

兒童最初對外界開眼, 認識社會生活是什麼樣的一回事, 是由和朋友的交往開始的。「彩虹魚圖畫書系列」適合低小程度的小朋友閱讀, 故書大部分描寫這個年齡層的兒童最有共感的成長經驗, 友誼就是其中最熱門的話題, 因為剛剛可以稍稍離開父母, 走進學校, 構成他們家以外的另一個宇宙核心, 就是朋友。

和朋友相處, 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呢?系列叢書描寫過兩個好朋友合作做功課而出現爭執; 描寫過朋友之間的互不信任, 懷疑別人偷了自己的東西; 描寫過才能不一樣, 藏拙自卑; 當然也描寫過一起探險, 共患難的快樂; 也描寫過對友誼和美麗的重新認知……這些故事其實大人也一樣不斷經歷, 只是我們的場景可能比較複雜, 情節可能更千絲萬縷, 沒有這些剛涉世事的彩虹魚那麼單純,但有些時候單純的故事更容易喚起我們的鄉愁, 因為內容的主旨直接, 我們一下子就知道故事背後的道理, 然後會猛然醒悟, 這樣的道理看來那麼幼稚, 我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樣去分析問題, 察看事情。

《愛模仿的魚》寫一條小魚崇拜另一條比自己大的彩虹魚, 牠做什麼都覺得特別棒, 於是有樣學樣, 老跟著牠學著牠的樣子做。彩虹魚當然覺得很不是味兒, 有一條小魚像貼身膏藥一樣黏著自己, 像傳聲筒一樣重複著自己, 自己做的時候也許滿懷自信, 但當看見自己所做的一切被別人重複, 總就覺得被侵犯了, 自己彷彿霎時間變得滑稽起來。我們成長的時候, 大概也有過對年紀小的孩子厭煩的時候, 他們每事問, 你去那堨L去那, 你做什麼他做什麼, 但又做得差了一截, 令你好不尶介。到了長大以後, 我們也許除了厭煩以外, 還有許多別的感受, 例如覺得自己的創意被別人偷走, 例如覺得抄襲者不懷好意, 我們也許會刻意收藏自己, 保護自己, 於是友誼就被斷送了。 我們寧願活在孤島之中, 我們寧願固步自封, 不和別人交流, 也不求進步。

《愛模仿的魚》的結局讓我們看到了彩虹魚雖然比小魚棒, 但是小魚學過了牠的技倆, 也會懂得再發明, 提醒牠不曾注意的地方; 甚至小魚也有彩虹魚不懂的技倆。「三人行必有我師」, 敞開腔懷, 世界就變得寛闊起來。故事中的小魚曾經說過:「我只是覺得大家一起做事很有趣。我想當我長大的時候, 如果有小魚模仿我, 我應該會很高興吧!」希望小魚長大了以後記得這番說話。

(鳴謝啟思出版社允許轉載)